第十话:那封信,是他唯一能留下的东西
裴辰泽是在深夜决定写那封信的。 屋里很安静,静到连时钟的秒针声都显得刺耳。窗外没有风,夜sE沉沉地压着,像是一张密不透光的网,把他牢牢困在里面。 父母已经睡了。 客厅的灯关着,只剩下他房间那盏书桌灯亮着,光线落在纸上,白得有些刺眼。 他坐了很久。 久到笔被握得发热,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 脑海里反覆浮现的,是白天在小木屋里,她红着眼眶的样子。 她没有哭闹,没有质问,只是安静地坐着,那份沉默,b任何指责都来得残忍。 他宁愿她骂他。 至少那样,他还能回应。 可她什麽都没说。 那意味着,她已经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。 他终於低下头,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。 第一笔落下时,手指明显颤了一下。 他试着写得工整,却越写越乱,像是情绪不断从笔尖渗出来,怎麽也收不住。 他写了又划,划了又重写,纸上满是凌乱的痕迹。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