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初见

。

    楼梯上有人。

    她偏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是一个少年，正从楼梯上往下走。他穿着一件白sE的薄衫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。头发有点长，刘海几乎要遮住眼睛，发尾微卷，散在颈侧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白得不正常，不是那种健康的、透着血sE的白，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、薄瓷般的苍白，像是被关在室内太久没晒过太yAn。

    他走路的姿势也跟别人不一样，不是那种大步流星的下楼方式，而是一步一顿，像是在等什么人注意到他。右手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，手指细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
    他走到楼梯中间的平台时停了下来，偏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就是那一眼。

    杜笍看清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JiNg致到不真实的脸。眉毛细而弯，像画上去的，眉头微蹙，带着一种天生的、浑然不觉的骄矜。

    浓密的睫羽低垂，宛若两排JiNg致的鸦羽，在眼睑下方晕染出一层淡淡的青黛sEY影。鼻子小巧挺秀，鼻尖微微上翘，嘴唇是不需要涂抹任何东西就有的淡粉sE，唇形饱满，嘴角天生微微上挑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
    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易碎的矜贵，每一处线条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打磨，脆弱、易碎、昂贵，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冒犯——对平庸的冒犯。

    杜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两秒。